虽然十月底的天气还热得要命,外头却好似有风呼啸而过。

殷问看似冷静,实际也没有比她好多少。和她视线相触,他就像是被烫到一般,可又不舍得把脑袋往一边拨去,还是直勾勾地看着。

看着看着,眼尾也红了,手还紧紧攥着膝盖上的毛毯。

这副模样,这副瘫在轮椅上的模样,她会怎么想?

她,还记得他吗?

江助理这时已经看出眼前戴着口罩的不是小桃,而是陶小姐了。

只是这场面,该怎么处理?

殷总什么也没说,难道是因为他平时不在意小桃,所以没看出这是另一个人?

陶小姐大约只是来用个洗手间,就被逮个正着,应该很尴尬吧。考虑到女孩子的面子问题,江助理决定不着痕迹地帮陶小姐蒙混过去。

他极刻意地咳了一声:“殷总,还吃药吗?”

殷问回神,想起自己下楼是要吃止疼药的。

“头不疼了。”

客厅没有开灯,屋子很昏暗,他的声音像是被压制住,低得几乎听不见。

江助理了然,既然不疼了,那就是不用吃药了。

可殷总还杵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陶予溪虽然和殷问面对面,但她记起自己是戴着口罩的。

或许他根本就不记得她?

即便没有口罩,殷问也根本认不出她?

毕竟同学情谊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忘记一个人也很正常。

对,不要把事情复杂化,反正画完了手头的画,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