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那么多病人,下次来记得排队。下一个!”
他是在记恨,他百分百在记恨,他心眼怎么那么小。我不理他的小心眼,坐到一边,等他把剩下的病人看完,再说。
就算他用赶的,我也不会出去,门外就是元繁,多可怕。
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不要踏入呼吸科重灾区中的重灾区,他有个三长两短,倒霉的是我,被炮轰的是我,有他什么事。搞不好,他还要被关怀备至。而我作为胸外科的罪人被钉在耻辱榜上。
这时,一张x光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陈医生,这个是什么说法,最近流行把小剪刀挂在脖子上吗?”我指指挂在灯箱上的x光片。放射科的不是老嚷嚷拍片的时候不可以戴任何金属饰品吗?
经验老道的老陈本想在病人面前树立医者父母心的高大,一脸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的模样,顿了一会儿,才说:“早上,有个病人吃完早餐用小剪刀剔牙,还一边和朋友说笑。在一次仰天大笑中,剪刀掉到气管口,卡在那里。费了好大的劲才取出来。”
“……”
满天都是乌鸦在乱飞。
不应该惊奇,是我太低估了人类的创造力了。
等老陈同志把剩下的病人看完,我早就靠着墙角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人对自己的名字比较敏感,意思稍微清晰了一些,听到老陈在和谁讨论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