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以前,诸华肯定会无奈地敲敲她的头。
这可是诸华,她亦师亦父亦兄亦友的人。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纱。她看不着他的脸,屏住了呼吸。就像是只要呼气吐气重,就会把不远处的魂魄吹跑。
突然,那个男人离了她更远,似乎是要进后山。神澂想追上去问问怎么回事。她看了看路上的一片漆黑,就像是一口要把她吞噬。眼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来不及去取床上的夜明珠,神澂咬咬牙,也一同钻进了后山。
诸华移动的速度极快,她几乎要跟丢了他。不知过了几柱香的时间,神澂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在深山密林中了。
诸华静静站在那里。
神澂张口刚想喊“师尊”,对方却把头转了过来。
她呆在那里。
那根本不是诸华。转过来的脸虽然一样鬓若刀裁,眸若寒星,但是是一张她完全不认识的脸。
虽然心里早有预见,但她还是压抑不住地怒火中烧,拔剑厉声道;“你是何人?竟敢冒充天尊,就不怕我将你挫骨扬灰吗?!”
不料,对方就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仰天大笑,幽幽地说:“神澂,你不会脑子里认为自己还是天尊吧?”
他稍作变换,黑色云纹袍就变成了血色长衫,眼中的戾气不再掩饰,整个人在黑暗里阴戾恣睢。
一副要开战的架势。
神澂不慌不忙,不再受他影响。
她冷笑一声:“想杀我的人多了,你是哪位?报上名来,好歹让我死个明白不是?”
“我算是你的晚辈,估计你也没听说过我的名字。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厉天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