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缓缓敲了敲木门。
这敲门声机械又重复。那个男人也不说话,就一直敲着。寂静的夜里,突如其来的咚咚声实在骇人,就像是敲在了人的心上。
也好像不是……活人敲的门。
神澂只觉奇怪,没有出声,想看看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这间屋子在九十九峰里最为偏僻和清净,平时弟子们根本不会到这里来,更何况已经那么晚了。
他还在一直敲着。仿佛只要神澂不回应,他就一直敲下去,直到门破。
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站了起来,调用所有感官感知对面的动静。
外面月黑风高,不时传来树叶的沙沙声。
神澂猛地睁开眼睛。
这分明,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说时迟那时快,神澂刚想捞起几步开外的丕秋。木门骤然打开,瞬间阴风大作,神澂几乎要摸到剑柄,但是还是被他卷了出去。
不好!
以她现在的实力,没了丕秋,那就跟案板上的鱼肉没了区别,只能任人宰割!
她被狠狠摔在地上。周围应该是开了无边结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神澂的心瞬间被揪紧。痛苦的回忆侵占她的大脑。在无极狱的绝望又涌上心头。
她几乎要溺死在黑暗里。
她大口喘气,像一株枯死的树一样拼命吸收着养分,但是无济于事。
背后一阵风袭来,神澂下意识一躲,觉得肩膀一凉,接着血流汩汩,浸透了半边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