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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灵台突然清明,眼球不再猩红,虽然仍在七窍流血。他看清了面前有个陌生女子,法术高强。

他在万劫不复的悬崖边苦苦挣扎,如果她能拉他一把,那就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他苦苦哀求:“救救我。”

好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乞求神澂救他。

“我家里还有妻儿。我舍不得他们。”声泪俱下,干枯的手掌伸向神澂。

神澂迟疑了。

因为现阶段,杀了他是最省时省力的法子,还一劳永逸。更何况,诸华也没有教她净化魔气的方法。

周围没有旁人,走火入魔也是他运气不好悟错了道。

杀了他就是替天行道。

别人也只知他是一个走火入魔的倒霉蛋。

那人不断地口吐黑血,声嘶力竭地哀嚎。魔气在他体内肆意冲撞,几乎要摧毁他的神识。

“救救我,”他趴在地上,鼻涕眼泪乱飞,用嘶哑的声音喊着,“救救我。”

丕秋的剑尖再往前一寸。

骤然一个微弱的声音在神澂的心中响起:“可是,你自己知道,你杀的是人。他还没有入魔道。

“他还有救。”

她大口地喘气,脑子一片混乱。

是的,不应该。他还是一个凡人,只是一位普通的修道者,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不应该杀了他。

神澂浑身颤抖,她突然回想起一次醉酒。

那时候她趴在石桌上昏昏欲睡,诸华告诉她入魔的缘由是气脉倒流,冲击五脏六腑。他就着月光,手指沾了沾酒,在桌子上描出了一幅人体图,标注了几个至关重要的穴位。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