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嬷嬷神色晦暗不明,拿着美人锤小心翼翼为吴太后捶着腿,又过了片刻,再慢悠悠道:“太后怎会有错,太后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伯府么……”
听到这个回答,吴太后心下一凛。是了,她可不是为了承恩伯府活在吗。为承恩伯府谋划了大半辈子,竟忘了自己。
次日一早,承恩伯夫人递牌子进宫给太后请安,破天荒的被吴太后拒绝了。
昨儿她就听到了姜珩欲立赵氏女为后的风声,这一夜急的跟什么似的,眼下太后竟还不见她,这可如何是好。
好容易才拟定了中宫人选,内阁班子自是无人反对。早朝时姜珩又将此事说了出来,虽有几个持着私心反对的大臣,大多数人却都是没意见或是同意了。
论反对,承恩伯府一众自然首当其冲。可面对朝臣几乎是一片倒的情景,纵使生出三头六臂也挨不住御史们的口诛笔伐。
万岁这般年纪了,好容易才答应立后。眼下不过是挑个合眼缘的,又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家,承恩伯府却为了再出一位皇后反对,也太打脸了。
于是当天姜珩的御案乃至内阁的桌子里,摆满了弹劾承恩伯的折子。
正午十分,内阁紧急召开了一场关于立后章程的会议,将立后流程乃至何时大婚粗略议论出了一个章目。
经过几位阁臣并六部尚书商议,决定暂且由中书省拟定了册封旨意,再由宁老亲王亲往明州宣读立后诏书,将象征皇后身份的一应玺绶交至新后手中。
而大婚日程则定在年关,那时恰逢各地藩王进京,如此也可免了来回折腾,让人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