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别了婆母,独自走在回自己院子的小径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沿途的风景,就连丫鬟请安的声音也未注意到。
她那位小姑自来都是眼高手低,就算扶持的燕王荣登大位又如何?位主中宫的只会是世子爷原配张氏所出的大姑娘,和她的女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更何况,这满是荆棘的帝路上,吴皇后就能保证一定会成功吗?更多的,不过是失败者们尸骸堆起的骨堆。
宣室殿里的龙座和椒房殿内的凤椅原不是她们这些人可以肖想的。
是夜,承恩伯世子刚进了院子,李氏便火急火燎将丈夫拉到内室,“世子也是晓得的,芙姐儿自幼顽劣,宫里那样的地方,妾身是不忍送她到那里去的。大姑娘自幼饱读诗书,又是管家的一把好手,想是能延续伯府荣光。”
说到这里,李氏顿了顿,继续道:“恰逢江南甄家有意同我家结亲,若是世子同意,妾身便同了甄夫人换了庚帖。”
江南甄家是声名显赫的大族,自前朝就立足于江浙一带,十分有名。在今朝虽不如前朝饱负盛名,族中为官者也不在少数。
有意同吴家结亲的是甄家二房的长子,甄崎。先前春闱,一甲榜上赫然有名,以他这般年纪,已然是十分难得了。
见承恩伯世子不说话,李氏只当他默认了,心下打量着明日就同那甄夫人一同去上香,早日将此事定下。
祸不及出嫁女,甄夫人同她有旧,就算日后事败殃及伯府,女儿也不至于落得个病逝的结局。
承恩伯世子听了李氏一连番说辞,愣了好半晌,他何时说过要将女儿送进宫里去?更何况还是那子虚乌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