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伯夫人眼皮一跳,劝道:“娘娘已然尊贵非凡,又何必去趟那浑水?”
话音刚落,一旁的世子夫人李氏也紧跟着点了点头,“娘娘中宫至尊,又是万岁的发妻元后,论是哪位皇子登临大位,娘娘都是母后,何必多生出这一遭呢。”
这些道理吴皇后又怎会不知,只是一想到昭阳殿那狐媚子,整个人就都不好了,斩钉截铁道:“母亲、嫂嫂不必多言,本宫意已决,今日徐氏就胆敢压在本宫头上,来日若是做了太后,这宫里岂还会有本宫的立足之地!”
承恩伯夫人还想再劝,只是看见吴皇后那张充满幽怨、愤怒的脸,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空气微微一静,整个席面都有些尴尬。
“娘娘是中宫,何须理会那妃妾,就算是两宫并尊,那妃妾封了皇后,百年后仍是主不附庙,不带帝谥,娘娘多虑了。”
说话的是李氏,她可没顾忌这许多了,她是继室,入府时这位小姑子已然嫁进了王府,自然没多少交情。
眼下她的一对儿女正是说亲的时候,若是卷进了这无妄之灾里,可不正是受连累么。
吴皇后没有回应李氏,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默默起身走进了内殿。
婆媳两人面面相觑,承恩伯夫人自然希望吴皇后回心转意,只是瞧见女儿不喜,心底就有了几分计较,于是佯斥了李氏一句:“娘娘跟前,不可胡说。平日见你最是规矩不过,怎得今日这般浮躁,回去好生抄写家规!”
李氏何尝不明白是自己莽撞了,连忙就应承了下来,婆媳两人还想劝着吴皇后,只是吴皇后借口累了,嘱咐了两人几句便让兰姑姑将人送走了。
就在回去的路上,承恩伯夫人透过车窗望向巍峨壮丽的宫苑,不禁在心底自问,她当年是不是错了,错在将女儿送进了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