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众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知道老夫人命不久矣,大姑娘赵晔更是打定了主意要为自己觅得一个佳婿。
她虽不知道秦氏为何被发配进了家庙,可联系到老夫人病重垂死,为秦氏讨还公道的安国公府太夫人灰溜溜就走了,她便知道必然是秦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如若不然,当家主母又岂会被关进家庙里头。
老夫人和秦氏接二连三出事,除了永嘉侯,再没有旁的人可以操纵她的婚事。
想到此处,赵晔眼睛流露出一抹光彩,她虽然是庶出,可她也是永嘉侯府的姑娘,凭什么,凭什么她便要事事低了赵鸾、赵蘋一头。
赵蘋做出了那样的事,名声丧尽,却还能嫁进伯府里头,若是机遇得当,日后还是伯府的当家夫人。
而她呢,这些年谨小慎微,生怕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引老夫人和秦氏不快。最后还是得被赵蘋所累,她不甘心,不甘就这样被赵蘋连累。
赵晔望了望病榻上的老夫人,面色十分冷淡,仿佛床上的人和她半分关系也无。
赵蘋虽还在病里,可老夫人如今的情景,府上的后辈都来守着了,就连其他偏房的媳妇、奶奶们也跟着到老夫人跟前尽孝。
对于秦氏,赵蘋没开口相问一句,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入了家庙,可她又能如何?她是恨赵鸾,可也仅仅只是打算坏了她的名声,从未想过要了她的性命。
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终归是一家子姐妹,若不是在老夫人跟前,赵鸾事事高她一等,她又怎会生出姐妹阋墙的心思……
秦氏做了错事,她会因此受到牵连,可她却不会怜惜秦氏。因为她先是赵家的姑娘,其次才是秦氏的女儿,赵家满门的荣耀又岂容外人毁伤。
至于赵鸾,因着被老夫人一语道破心事,终日难安,心底自始至终都压着一块巨石,久久不能松活。
一连几日,众人晨昏定省来到寿安堂尽孝,只是老夫人的病情并无起色,身体也愈发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