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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自小活在一片尔虞我诈的后宅之中,妻妾相争,姐妹相斗,兄弟阋墙。好容易嫁到了侯府里头,老侯爷又是难得的长情。虽纳了几房妾室,终究没给她弄出一堆庶子庶女,到死名下也就永嘉侯一个儿子。

为此,老夫人一直试图维护这一份难得的平静,她只求家族和睦昌盛,姊妹们和和气气的也就是了。

如今瞧着,这看似平静的侯府里头,同样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老夫人如何不气,而这些无谓的争斗正是乱家的根源。

老夫人半眯着眼,遣散了屋里的人,唯独留了永嘉侯说话,颇有一副临死前托孤的味道。

“我老了,兴许也活不了多久了,咳咳……咳咳咳。”

刚开口,老夫人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永嘉侯连忙扶住老夫人,贴心地给老夫人喂了一口水,劝道:“母亲不过是微染小恙,何以说得这番垂气话。”

老夫人无力地摆了摆手,抬眼看了眼儿子,“不中用了……方才我梦见老侯爷,老侯爷说他一个人在下面孤单寂寞,想是就要来接我过去了。”

“母亲……”永嘉侯垂泪,双手紧紧握住老夫人枯槁的手。

“你不必感伤,人固有一死,早晚的事罢了。”

“只是……”老夫人突然抓住了永嘉侯的衣襟,再三嘱托:“这份家业是先祖打下来的,我知道你素来又是个软心肠,若守不住这一份家业,就随勤太妃他们一般,退守祖地罢。”

自从勤太妃传出无意与侯府结亲的意思后,老夫人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传出勤王一家老小全都请旨回了封地,老夫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