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头,停笔吧。心绪不宁,又如何写的下金刚箴言……”老夫人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睛如鹰芒般向赵鸾看去,试图看透少女的心事。
“祖母?”赵鸾回过神,木讷地望着老夫人。
老夫人吐了口浊气,复而捻着手中的菩提珠,“抄写经文,是善事,更是雅事,本意静心习字,可如今反倒让你心绪不宁,还是别写了罢。”
话毕,老夫人又抬眼向屋外望去,四下一片寂静,空气里弥漫着一缕缕雨雾,颇有几分江南烟雨的味道。
见赵鸾还是恹恹的,老夫人虽不明白她这是怎的了,但想着这个孙女儿大抵是心情烦闷,不如出去散散心,于是开口道:“昨儿太妃派人下了帖子,说是新得了前朝元大家的字画,又听闻你喜好书画,便请了你过去一同鉴赏。你整日与我拘在一处究竟也不妥,既然无心抄写经文,便去太妃那儿坐坐吧。”
深居简出的勤太妃如何得知她喜欢书画,不用猜赵鸾也知道是老夫人透露的消息。
不等赵鸾多想,老夫人继续开口:“太妃她老人家见多识广,自是祖母们比不上的。你多去聆听她的教诲,若能学得一二,也够受用一生了……”
“祖母,孙女儿……”
“去吧,想来太妃不止请了你一人,勇毅候府的姑娘兴许也是在的,你们年轻姑娘在一起说说闺中趣事也是极好的。”
话刚落脚,老夫人又思索了片刻,继续开口道:“若是结识了其他姑娘,日后便请到府里来,为三丫头引荐一二,她整日呆在府里属实也不成样子,日后还得仰仗你这个做姐姐的。”
听了这话,赵鸾不禁一愣,祖母似乎话里有话。到底也做了几十年管家夫人,只是一会儿,赵鸾便明白了祖母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