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我倒是从她的圈套中跳出来了。
我轻松地勾了勾唇,道,很遗憾,梁朔对我很好。
我特地将“很好”二字加重,以为这可以激怒依朵。无料,依朵只是遗憾地摇摇头,叹息道,看来老人们说的是对的。
什么?
依朵勾唇,再凶猛的恶狼,用铁链将其锁上十年,也会变成温顺的猎犬。
依朵在骂我是被梁朔驯服的狗呢。
但是,像我不能激怒依朵一样,这也不足以激怒我。
我只是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承你吉言。你将我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钱、权、命?
要是前两者,你大可以放心。要是最后一个,那你就算了吧,我这条命看样子重如泰山,实则轻如鸿毛。再过几年,有了更新鲜的,梁朔会将我忘了。
我差点将“更相似的”脱口而出,但还是忍住了。
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就不要承认自己的隐伤了吧。
依朵直勾勾地看着我,陛下,您的格局呢?
我差点笑出来。
她猛地一扯车帘,外面竟安装了铁栏杆,看来很怕我逃走。不过,依朵深吸一口气,活生生地把铁栏杆拧弯了!
以血肉之躯,拧弯的。
我腿有点软,心想,还好没有与这位姐姐发生正面冲突。
我这个没骨头的,对依朵的称呼立刻就变成了“这位姐姐”。
依朵哀伤地扭头看我,对我道,陛下,您伸出头去看看。
此时,马车行路声相应地变小了,应是马匹放缓了速度。我将信将疑地伸出头一看,只看到了粗粝不平的山路,以及连绵起伏的山峦,一片青葱。依朵又让我抬头看看,我看到了湛蓝的天穹,以及成片成片的白云。山野间的空气着实好闻,我呼吸了一口,感到一阵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