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沉睡已久的眼睛,后脑勺登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那晚发生的是真的。
我被劫持了。
眼前的美艳女子身着红色曳地长袍,自眼下都蒙着浅金色面纱,只剩下一双微带笑意的眼睛,在端详着我。
我觉得很奇怪,慢慢竟从心底升腾出了一丝羞恼与不满。
她看我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反而像在看一个可以估算价值的商品。
愿鬼巫保佑您,我的陛下。她稍稍欠了欠身,头往下低垂,但眼底的笑意未减。
我从鼻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但——我的不屑,也仅限于此。毕竟,我还在别人的地盘上,悬在头顶的铡刀,也不知何时会落下。
我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顿感舌底一阵干燥。
我沙哑地喊了一声,水。
美艳女子立刻递过来一个翡翠瓦罐,里面盛满了清凉的水。我接过来就咕噜噜地吞下去,浑身都通透起来。
有了这一瓦罐救命水,我对这女子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她倒是很有耐心,从我手中接过空瓦罐后,也不问什么,不是在看我,就是在闭目养神。
我反而成了先开口问的那个人。
我说,你是谁?
多么烂俗的开头,烂俗到我几乎打定主意这女人根本不会回答。
没想到,这女人答应得极其爽快。她轻笑了一声,道,我是南诏的军师啊。
军师?我嘴欠的毛病又犯了,南诏这是无人可用了啊,怎么寻了个风尘女子来做军师?
完蛋,说完这句话后,我就后悔了。对面坐的可不是梁朔,能够无休止地包容我冒犯的话语。要是真的触及了哪片逆鳞,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