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朔翻过身,拿背对着我,良久,才冒出一句,你不一样。
我自然有些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老四将他拉扯大的情分,自然不一样。
说拉扯,似乎有些过分,但他们的确是相依为命长大的。梁朔出生后,他的母亲,一个蛮族女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投河自尽了。老四也是,他的母妃生产他时,因为难产而大出血,半日之后就血崩而亡。人们都说老四是个不吉利的死胎,也不知怎地竟存活了下来。老四天生一双笑眼,在八岁那年认了膝下无子的敬妃作生母,从此以后在宫中混得可谓是如鱼得水,我每当看到他笑得春风得意的模样,都想把他的牙齿揍歪。
不过冷静下来,他长得跟我差不多,揍他我自己难道不肉疼吗,算了算了。
我不愿拿最恶的想法揣测人心,因此我宁愿相信,老四在一开始时,对梁朔确实存了几分恻隐。
即便到后来,老四只是想利用梁朔。
梁朔是璞玉,他可以成为传国玉玺,也可以打磨成人人闻之色变的一把利刃。
我将我的想法说与梁朔听,无奈这小子油盐不进,丝毫不听。我也没法,再说,我俩就要离心了。
幼雏会将第一眼看到的生物认作自己的母亲。
我不怪梁朔。
下午,到了宫外,梁朔特地为我披了一件仙气飘飘的丝袍,还让我手握一把羽扇,号为“守玉公子”。
说的好听,是他从山野间寻的世外高人,特地为此次出征祈福的。
我却暗想,守玉守玉,不就是守身如玉之意吗,梁朔真是无论何时也不忘提醒我。
我面上蒙了一层白面纱,是梁朔亲手为我戴上的。风一吹,能看到我若隐若现的唇。光是这一瞥,就足以让很多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