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鸢儿,自顾自地说道,小时候以为阿白是只小兔子,总想让他凶一点。渐渐阿白有些凶猛过头了,成了我肩上的一只海东青。现在看来,这海东青终于要弑主咯。
鸢儿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地求我慎言。
我勾着她的脸庞,对她笑,只有狗才夹着尾巴做人。
阿白来凌霄殿时,我正在小憩。我倚在一只软枕上,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
我小时候偶染风寒,长大了一直都没好,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
他坐在桌旁,眼珠子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生厌,随手抛了一只软枕过去。他侧过身,软枕掉在了地毯上。
我打了个呵欠,怎么,我暴毙的理由找到了?
他轻笑,三哥,你想多了。
这时,一群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恭恭敬敬地在我面前跪下。
我对他们说道,跪错边了,那头的才是你们的主子。
他们一动也不动,跟木偶一样。
我无意为难这些下人,转而对阿白说,梁朔,管好你自己的人。
梁朔,也就是阿白,好像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其实他应该很熟悉才是,帝都在南方,而他之前作为摄政王,一直驻守在北边。
朔,多么符合他啊,杀气腾腾的,像一把刀。
梁朔说,这些都是来伺候我的。有熬药的,有洒扫的,还有替我磨墨的。
他又停了下来,想了想,说,算了,磨墨还是你自己来吧。
我仍在对着他笑。
磨墨,我要那个作甚?我又不是南唐的李后主,大小周妃都被别人抢了,成天只知道作一些酸诗。
我比他还不如。人家还有大小周妃惦记他呢,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