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很低,目光只看到她的绣花鞋,跟一截桃花粉的裙摆。蝴蝶似的,飘离了他的视线,却又很快去而复返。
一只素白的手伸到了他的眼前,那手腕纤细,上面套着一只羊脂玉的镯子,瞧着便非凡品,然而阿莫的注意力,却都停留在了她的掌心。
白嫩的掌心里,放了一瓶药。
阿莫这才慢慢抬头,诧异的看向她:“这是?”
眼前人生的好,一双眼睛圆润有神,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满是笑意,瞧着温柔又大方:“方才瞧见你崴了脚,只是现下公主不在,不好叫人通传院判,这是跌打损伤的药,侍卫大哥别嫌弃。”
她一双眼睛瞧着人的时候满是真诚,阿莫顿了顿,到底是道了谢,收下了药。
但那药他没舍得用。
他是唐家安排到宫里的棋子,用来寻常刺探些消息,以及在危难时刻保护世子。
世子在京中自身难保,若是有个万一,这药对方能用的上。
至于他,原本就是糙人,倒也不在乎这点小伤。
不想倒是有人记得。
再次遇见锦绣的时候,是在秋日宫宴上,她去端公主要的荷花酥酪,他则是被差遣到厨房替公公们打杂。
锦绣瞧见他的时候,楞了一下,旋即认出他来,接了荷花酥酪道谢,一面问道:“你的脚可好了?”
这事儿他都快忘了,闻言不自在的动了动脚,又诚挚的道谢:“多谢姑娘的药。”
锦绣笑了笑,摆手道了句无妨,又瞧着这厨房里的乱子微微拧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