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一种极度恐慌地情绪席卷了她的大脑。
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阮桃桃紧张又害怕、无助又后悔,手心急得冒汗。
也不敢放声大哭,害怕有坏人知道自己是跟父母走散的孩子,会把自己掳走。
又记起妈妈说过,如果走丢了,要在原地等着,可她又不甘心,总觉得说不定走两步会遇到了。
于是只敢红着眼睛、小范围地绕圈子。
她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仿佛一个世纪,才听见爸爸叫她。
“桃桃!”
她一回头,便看见了满头大汗的阮同鸣。
在看清爸爸出现的那一刻,阮桃桃终于压抑不住泪水,嚎啕大哭起来:“爸爸……”
阮同鸣想着女儿可能是被吓到了,也来不及训斥她偷偷溜走,连忙一把将阮桃桃抱起来,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轻声安慰她:“你刚刚去哪里了呀,爸爸找你找了好久好久啊……”
“邹嘉越……”
阮桃桃轻声叫他的名字,她现在声音有点哑,鼻头也泛酸,却又不想自己总是在他面前哭,但是眼泪它不听话,有些难驯服。
她停住了一直往前的步伐,急得轻轻跺脚,妄图将眼眶里汹涌的泪意逼退回去。
“嗯,在。”邹嘉越一边竭力维持镇定的声音,一边迅速找人。
“我在……”阮桃桃勉强维持住不掉眼泪,深吸了口气,慢慢地说:“在云城机场……”
“桃桃,抬头。”
阮桃桃茫然抬头,一眼就看见邹嘉越正站在她身前不远处。
他今天穿着卡其色西装里套着黑色高领毛衣和黑色休闲西裤,脸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扑面而来的陌生成熟气息,仿佛在提醒着阮桃桃:你看,这个人,已经不是昨日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