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大学之后找了你很久。”阮桃桃低声说着,声音里不知不觉带上了些委屈,“意宁大学迎新报道三天,我第一天上午就到了,接下来的两天半,我在每个学院的报到处问有没有一个叫邹嘉越的人。”
阮桃桃想起那个炎炎九月,那年的秋老虎格外声势浩大。
她揣着满心的欢喜去学校报到,以为很快就能见到邹嘉越了。
当时的她打算前尘往事既往不咎,她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难处,重要的是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阮桃桃想好了再遇见的场景,她要神气地同他炫耀:你看,我考上意宁大学了哦。
接着,就算他躲避自己也没关系,只要他按照约定来了这里,她会更明显地追他,她要直接了当地问他:喂,邹嘉越,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随着一个学院一个学院地问过,希望一次次落空过后,阮桃桃失落又迷茫。
而后,心中升起巨大的惶恐——比起想要质问邹嘉越为什么没有填报意宁大学,她更害怕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与他见面,害怕两个人就像是分别落入许愿池的两枚硬币,在茫茫硬币海里,再也无法相遇了。
阮桃桃高中时代用的号码,因为高三时忘记缴费了,停机三个月之后被回收了。雪上加霜的是那个小企鹅号寒假的时候被盗了,而因为手机号无法使用了,她也无法找回小企鹅号。
当时发现小企鹅号被盗之后,阮桃桃并没有着急。她一直坚信着,只要上了意宁大学就能再见到邹嘉越,他之前的逃避,一定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情,他一时无法接受,拒绝和熟人交流。
随着最后一个学院迎新处的学姐翻完名单,告诉她没有叫邹嘉越的人,阮桃桃彻底慌了心神。
阮桃桃清楚的记得,自己头昏脑涨地从最后那个学院的迎新帐篷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暑气太重,她觉得有些头晕,晃了晃脑袋,仰头看见了澄澈如洗的天空,那么空茫、那么遥远。
当时的她迷茫又绝望,只觉得天地浩大,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
邹嘉越满是心疼,有些艰难地开了口:“对不起,桃桃。”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双眼,嘴角紧抿,皱起的眉间压抑着自我厌弃的情绪。
良久,他恳求地问道:“如果明天你有时间,我们见面坐下来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