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苦笑。
“我保证,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赵榑叹了口气,“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以前那个无忧无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景澜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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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夫人一时昏沉,一时清醒,耳边的声音也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
她明白,自己的大限快到了。
她已经看到了那条黑漆漆的路,路的尽头有一束亮光照出来。
她看到路两边挤挤挨挨有无数张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满身是血,有的残缺不全。他们的表情都充满了怨恨。他们都朝着她伸出手,只要她走近,就要把她撕扯成碎片。
她感觉到了恐惧。
不,没有什么能吓倒她。那些,不过是被她除掉的绊脚石而已。如果不是这次突然病倒,她本来还能多除掉几个。
她看到了太子的亲生父母。
那个带着妻子来京城赶考的书生,他和妻子依偎在一起,他的妻子摸着自己怀胎九月的肚子,秀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
突然,他们恶狠狠地朝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有血留下来。
书生的脖子上汩汩地淌着血,他身边的妻子,肚子变平了,她伸着满是鲜血的手,喃喃地问:“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薛夫人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床边的人,“救,救我。”
她喘得像一架糟朽的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