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李景煜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向他行礼,眉头紧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父皇今天是不是找你和大哥谈鄂阳旭大人的事情了?”
“是。”李景焕没有隐瞒,李景煜这些年一直跟在他身边,处事稳重,又处处为他着想,此时这般表现也必定是有缘由的。其实,就算李景煜不来找他,他也打算去找李景煜的,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他确实很想听听李景煜的意见。
“臣弟知道二哥素来宅心仁厚,鄂阳旭大人又是二哥的启蒙老师,感情深厚,但是科举乃是朝堂大事,二哥又是初入朝政,此事千万不可有所牵连,不然恐怕对二哥的名声和与父皇的关系都有所损伤。”李景煜恭声道,语气中是掩饰不了的担忧。
李景焕也早就习惯了他的这个四弟的早熟和在自己面前时不时的语出惊人,对于他的话也很重视,只是李景煜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让自己不要插手此事,这又与他的本心相违背……
“四弟,你我皆上过鄂阳旭大人的课,也都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此事别人不知,我们心里还不清楚吗?他这是遭人冤枉了。你我都已经是皇子了,在这朝中除了我们,谁还敢替鄂阳旭大人说话呢?若是我们也不站出来,那他岂不是定要受此不白之冤吗?”
李景煜苦笑一下,他就知道自己二哥的性子定不会放任不管,所以才急匆匆地跑来劝他,结果还真被他料中了,“站出来?二哥,你可曾想到过我们站出来的后果?”
“可是鄂阳旭大人是冤枉的……”
“就算他是冤枉又怎么样?”李景煜打断了他,“满朝文武都对此视而不见,我们又能如何?二哥,你是太子,跑去掺和科举之事,难道就不怕父皇猜忌吗?想想你的身份吧,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比我清楚的多。”
李景煜生怕劝不动太子,情急间甚至有些不太恭敬。只是李景焕满脑子都是鄂阳旭的事情,也没有注意到他的不敬。
李景煜见他不言语,似乎有些情绪不稳,当场跪倒在地,“二哥,您不必如此伤怀,鄂阳旭大人发生这样的事情臣弟心里也不好受,但是现在形势如此,容不得行差踏错半步。臣弟今日忠言逆耳,还望二哥三思啊。”
李景焕皱了皱眉,“四弟,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李景煜不起来,跪在地上仰头望着他,一脸的坚定。
“孤只是……”李景焕想了想,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伸手去扶他,“四弟还是先起来吧,你的话二哥会慎重考虑的。”
李景煜顺着他的力道起身,眉宇间仍是充满了担忧,“二哥千万好好考虑弟弟的话,万万不可逞一时之气冲动行事啊!”
李景焕拍了拍他的肩膀,“孤明白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李景煜,李景焕一个人坐在厅堂的主位上陷入了沉思。前世作为一名律师,他向来只打经济官司,做一些法律顾问或者是公司并购之类的业务,那种重大刑事案件他是完全不沾的。他也知道那些案件为什么需要律师,但是他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