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笔迹毕竟不同,何况他现在还只是初学毛笔字,要想模仿原来的太子的笔迹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万一皇帝回去想想感觉哪里不对,把自己现在的笔迹和原来的一对比,发现不对了,那不就完了吗!
古人最是迷信的,万一觉得太子被鬼附身了,要把自己吊起来烧死怎么办?何况,就算皇帝没有发现,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自己的处境也会很危险。
“那就算了吧。”皇帝无所谓道。
他也只是刚走进屋子,就看到太子这么晚了还拿着毛笔专心致志地练字,所以特意没有让人通报,走进一看,写的竟是“平心静气”四个字,虽然不甚工整,但却颇有风骨。
只是他对太子素来要求严格,眼见这字相比于以前还是有些退步的,所以才没忍住出了声。
危机解除,李景焕忍不住松了口气。
皇帝拍了拍他的头,直视着他的双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些:“焕儿,最近在上书房和兄弟们一起上课,可还适应?”
李景焕现在真的很受惊吓,两辈子加起来的情况都没有眼前来得惊悚。他实在不明白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这是抽的什么风,怎么突然想做一个慈父了?
他有点紧张地道:“还好还好,和大哥三弟四弟他们相处的都很好。”
“那就好……”皇帝看着眼前的太子,想起了自己的几个兄弟,无一不是圈禁的圈禁,贬官的贬官,突然有种想要倾诉的冲动。
可是思忖了半天,他最终还是只摸了摸李景焕的头,缓缓道:“焕儿要和兄弟们好好相处,总有一天,他们都会成为你坚实的臂膀。”
“啊?”李景焕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的父皇到底想要说什么。
皇帝看着太子惊疑的目光,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跟这么小的孩子说,也许有一天,你会和自己的兄弟们反目成仇,互相残杀,就像父皇当年那样,可以吗?
只是,他不仅是一个帝王,还是一个父亲。他重视江山社稷,但也爱自己的孩子。
作为帝王,他希望未来的储君能今早明白这皇家的生存之道,能尽快成熟起来,肩负起自己作为诸君的责任。可是,作为父亲,他希望他的孩子都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能享受平常人家的父子兄弟亲情。
“父皇,父皇?”李景焕看着脸色不断变化的皇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忍不住开口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