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生歇着。”曹醇跳过话题,他嘱咐道:“这段时间不要再惹事,下一次咱家也救不了你。”

“半夏明白。”

身体上的伤只是疼,而心中的无数疑惑组成一张大网,缠着江半夏无法呼吸。

就在这一瞬,她察觉到自己的无能,无知和自以为是,上窜下跳,给人徒添笑料。

眼见着八月马上过半,南边救灾事宜迫在眉睫,虽说派了要员前去赈灾,但粮食、银子凑不出来,地方上拆东墙补西墙,杯水车薪,艰难度日。

“我估摸着再过几天,老皇帝会派锦衣卫去南边查赈灾的事。”林嵯吃着盘子里的葡萄,整张脸酸的扭作一团。

而坐在他对面的孟竹舟,老神在在的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你说,到时候朝廷派我们去,我去不去?”林嵯自言自语道:“若是说西北巡茶是苦差事,那么南边赈灾更苦,小时候遇到荒年,啃树皮,吃观音土,死了多少人。”

“听是一回事,看又是另一回事,但凡有怜悯之心,见到那种惨状……”

“去是机会,不去保命。”孟竹舟睁眼道:“你能说这些话,心里恐怕已经有了决定。”

林嵯摇摇头:“很难说那是决定,我这辈子纵马江湖,又投身朝堂,虽是个小角色,但也恣意过,潇洒过,可这一次我却迷茫了。”

“迷茫什么?你有什么可以迷茫的?”孟竹舟好笑道:“难道是江夏被打了板子,你心疼了?”

“和她没有关系。”

林嵯平日大大咧咧,又是个习武的粗人,他很少会探索自己的内心,直到遇见江半夏,辗转反侧的每个日夜,他才发觉自己的人生随波而动,飘到哪里就停在哪里,别人是骈文,他是十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