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仙子,胭霞只是记起些旧事,一时感怀罢了。”
这便是不想多说了。不过即便她不说,看到她这副模样的薙芳自然心如明镜。
“仙界上下还有胭霞仙子求不得之人吗?”
胭霞一愣,眼中水光更甚:“仙子取笑了。”
薙芳最是不耐烦这副悲春伤秋的哀婉模样,撇了撇嘴:“求不得换一个便是,只要你愿意,仙界哪位仙君不是乐意之至的。”
“可是他不会。”胭霞垂眸,哽咽道,“他早先便有了意中人,甚至还为了她来我这里求走最好的桃树种子,只为替那位意中人种出满山桃花。”
薙芳挑眉:“仙界还有这般痴情的儿郎?当真是稀奇了。难怪你对他这般恋恋不舍,看这模样,倒是位有心人。”
胭霞落下泪来:“他越好,我越是舍不得就此放手。可他平生不喜与人纠缠,性子又是冷清惯了的,我、我明知他若是当真动了心便绝不会轻易动摇的,可我、可我……”
她帕子遮脸,趴到一棵桃树树干上,掩面痛哭,看得薙芳目瞪口呆。
听她那哭声哀婉凄绝,虽细碎低微,可仍吵得薙芳赏花兴致全无,头疼地揉起了额角:“行了,到底是谁,你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我可助你。”
胭霞耸动的肩膀一顿,低泣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她扭头,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过来:“当真?”
薙芳叹息:“说罢。”
“庭彦仙君。”她双手揉着手帕,半晌,细若蚊吟地报出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