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踞了雾屿山半边山头的雷云在酝酿了足足两天后,终于落下了第一道气势惊人的天雷。
荇渺仙君举袖化去,被掌心传来的麻痹骇得双目圆瞪:“这……这……”
庭彦召出长剑,提身便迎上接下来的一道。天雷不甘地击在剑身,迫着薄剑发出阵阵嗡鸣。
“师父助我!”庭彦看一眼阵中面色苍白的沉瑛,焦急地喊着犹在失神中的荇渺仙君。
两人扛过八道雷劫还没喘口气,便见着下一道天雷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阵中沉瑛劈去。庭彦面色一肃,手中长剑脱手而去,硬生生挡在沉瑛上方不过三寸处被天雷劈成齑粉。
荇渺仙君脸上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难看,他右手召出拂尘,左手急速在空中画阵,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结界便在沉瑛周遭张开。
雷云仍未散去,一道接一道的天雷像是发了怒似的劈在结界之上,震得整个雾屿山几乎土崩瓦解,声势之大,尤胜过当年庭彦渡劫那次。
荇渺仙君最是宝贵的胡须被这狂风中裹挟的碎石硬生生削去一缕,他没有时间心疼,更没有时间和精力替自己张开一道结界来躲避这可怕的罡风。与他对面而立的庭彦面色同样难看至极,这等威力自不会是因为沉瑛,也不会是因为共生绳中他的灵气,只能是因为混入其中的那人的灵气。
仅仅只是沾染了那人的灵气,沉瑛便要背负比她本身沉重数十倍的天劫。庭彦不由得想,若是她的十万年天劫,声势威力想必远不止如此。
那从前的她又是如何孤身一人对抗这些恐怖如斯的雷劫的呢?
庭彦心底酸涩一片。他有师父有同门,这些人都会引导他帮助他,可从来孤身一人的薙芳呢?蕴天地灵气而生,生来便是孤独的,连个同根同源的族人都没有。没有本体,没有亲眷,好不容易凝成的灵体,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得遭受这样恐怖的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