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她仰首,将那再也支撑不住的少年搂住:“做得很好。”
既是为了我,那该承的罪孽也轮不到他。
苏复轻轻蹭了蹭她耳廓,小猫一样轻叫了一声“芳芳”,便彻底人事不省了。
他右手的桃木剑早已自动收回体内,虚软无力的左手手心滚落一枚黄澄澄的内丹,而右手衣袖中滑出一串念珠。
薙芳低眸瞧着,忍不住低笑一声。
那和尚当真宠他,这佛前供奉了近千年的菩提子都舍得让他带出来糟蹋。
沉瑛近日修炼进步神速,师父给她的那截枯枝终于被她轻松催成开满桃花的花枝,而且再也没有突然化成齑粉。她兴冲冲地找到师父常待的那处枯树林,却被满目迎风绽开的花蕾惊得手中的花枝都掉了。
“这……”她眼中升起茫然之色,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我花了五百年时间种下的林子,请来看的第一个人便是她,”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庭彦缓步走近前来,“却不知怎么惹了她生气,一怒之下她便将这偌大的林子焚了个干净,五千年来再没长一片绿叶,开一朵红花。”
沉瑛眨眼,安静地看住他。这样的师父是和对待自己时不同的温柔,他显得越发亲切,却也距离自己越发遥远。他口中说着的明明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糟蹋他心意的人,他眼底的情绪却是柔软而缱绻的。
她心尖蓦地一痛,脸色顿时煞白:“师父辛苦种的林子被毁,难道不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