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
庭彦似是想什么想得正是出神,听到她说话这才发现她已经醒了,赶紧站起身来。
“五日。”
薙芳将衣袍递还给他,按了按隐隐发痛的额角,回忆起秘境最后那些画面不由得眼神微黯:“幻境最后那会儿,我的意识被人侵占,许多事身不由己,越矩之处庭彦君见谅。另外……多谢。”
“仙子是准备同庭彦划清界限吗?”那人捏紧衣袍,抬头目光灼灼地看过来。
她一时语凝,头一次生出一股手足无措感。
半晌,她终于在他逼迫视线中败下阵来。毕竟幻境之中朝夕相处的日子不是假的,她对这人观感到底与对别人不同。
“蘅天洞府随时欢迎你来。”说罢,便逃似的旋身离去。
自那幻境中切身实地地体会了一把别人的心境后,她便不是很喜欢雨天。后来被那人猝不及防抽了仙根,推入轮回池中,筋脉尽断地堕到那深山野林中,生生被雨淋了数日,她越发厌恶起雨天来。离别与背叛,同样沉重。
薙芳缓缓睁开眼,墨黑幽静的眸子,眼角竟微微红了。
这一个月来,她已经没再梦见那人了,却不知为何在这个雨天重又梦到两人在幻境中|共渡的那些日子。
她自嘲地笑了笑。多想无益,待她回去该算的账一笔笔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