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皇帝,当属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当今手握大权的安定王爷,他手掌兵符,有着十万大军,安定安定,这天下的一半都是安定王爷替皇上打下来的。”
“民间更是有传闻,说圣上登基都是不清不楚的,甚至还有说先皇其实立下的皇帝不是如今的皇帝,而是深受民众爱戴的安定王。”
古往今来,哪个功高震主的王爷大臣,不是被皇帝所忌惮害怕,皇上肯容忍他那么久,定然有着自己的原因。
可经年日久的,皇帝又怎么可能任由安定王凌驾于自己之上,这安定王的下场又可想而知。
崔梨心中微微触动,已明白了三四分,若她猜的不假,贾绥也许就是皇帝身边的亲信,不得已才派到偏远县城。
“安定王当初还是皇子之时,绥郎在他府上做门客,因受其他门客排挤陷害,安定王对绥郎颇有微词,始终想找个机会打发他。”
阿古丽回忆起往事,还是忍不住替贾绥感到不值,“后来安定王终于找到机会,绥郎身无所长,空有一腔抱负无法施展,也就是那个时候他遇见了现在的皇帝。”
“皇上看重他的才华,让他进了自己府邸当了门客,后来一次宴席中被安定王看见,认为绥郎背叛了他,从此也就恨上了心头,总要给他使绊子。”
“当今天子登基之时,派绥郎去禹州治水,眼看着就要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偏安定王的人横插一脚,打开了水闸,倾泻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了。”
“那一年的禹州整整死了三分之一的人,不知有多少出事的家人围在官府门外,哭了三天三夜,有些年纪大些甚至把眼睛都给哭瞎了。”
这话说起来也是伤感,阿古丽那时与贾绥不过刚刚完婚,贾绥赶赴禹州,她却孤身一人待在京城内,连丈夫的安危都不清楚。
崔梨怔愣地抬起头望着阿古丽。
“安定王就着此事,一纸诉状将绥郎告上了大理寺,明明是他手底下的人私自打开了水闸,他却把矛头指向了绥郎,绥郎自知对不起禹州百姓的相信与皇帝的嘱托,跪在金銮殿之上向皇上请罪赐死。”
阿古丽眸中有泪花闪过,那可能是绥郎这辈子中最灰暗的日子了,若不是在她的力劝之下,贾绥可能真的要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以死明志了。
“好在圣上是明事理的,他赐死了安定王的手下,然后治了绥郎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将他贬到了延林县,整整二十多年。”
阿古丽说到这里是满脸的恨意,她怎么不恨,贾绥的一生都被困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中,空腹一番才华而无处施展,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一手遮天的安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