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能不回去,但闻远山让闻黛随他去京城的时候,他又是打心眼里高兴。

但闻黛……

闻黛神色微冷,从贾正卿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闻黛她真的……生气了。

只留下的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

“闻姑娘她……”贾正卿欲言又止。

闻远山摇摇头,从一边的火炉上取下茶壶沏了两杯茶,碧绿的茶叶被冲开浮起,他端起一杯摇摇举起,“要来一杯吗?”

贾正卿鬼使神差坐在他对面,接过了那杯茶。

日头慢慢后移,拉长了余辉,两人交谈的身影映在竹屋内。

闻远山咳嗽不止,手中始终紧紧攥紧那方白色的帕子,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远字,那是闻黛给他缝的,绣工虽然不好,但他却格外珍惜。

“闻爷爷——”贾正卿神色中不免担心。

闻远山挥手制止他的动作,“正卿,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可不可以照顾好阿黛,她涉世未深,我……咳咳……我实在怕她会……”

他自己的身子骨什么样他最清楚,已是强弩之末的将死之人了,怎么能不替唯一的孙女筹谋好未来的道路?

“你知道,我只要在一天,就会是她沉重的负担。”闻远山强忍着心口的疼痛,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不是这样的,闻姑娘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闻爷爷,您肯定能好起来的。”

“正卿,爷爷才是医者。”就这么一句话,竟让贾正卿一个大男人眼角发红,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躲在门外的闻黛死死捂住嘴,努力不让声音发出来,她双眸氤氲着朦胧的水汽,微红的鼻头看起来可怜极了,另一只手垂了下去,与此同时,七星草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