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岩岩的孤松,能为她挡开所有梦魇。
见他起身欲走,褚宁忙抓住了他的手腕。
肌肤相贴时,她能清晰地触到他身上的温度。
不是梦。
真的是夫君。
真的是夫君在陪着她。
褚宁眨了眨眼睛,梦中残留下来的窒息和无助终于被冲破,化作泪水淌了出来。
她拽了拽他的袖子,道:“……夫君,夫君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啊?”
她不想夫君离开。
她怕夫君一走,她便如梦中所示的那般,孤单一人,受尽了委屈。
许是她话中的哽咽过于明显。
陆时琛身形一滞,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她。
猝不及防地,便对上了一双盈盈含泪的眸子。
漾着泪光,盛满了哀戚。
那一瞬间,陆时琛的心里似也有什么东西,揉碎在了里边。
他没有甩脱她。
“怎的了?”他喉结微动,沉声道。
褚宁挪了挪身子,向他靠近了些,道:“夫君今晚就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大抵是她眼中闪动的期许令人不忍拒绝。
陆时琛便被她半拉半拽着,躺到了她的身边。
然,沾到软枕的刹那,他蓦地僵住了动作。
——眼下他失去了嗅觉,便也不知,他的身上是否还有那股血腥味。
陆时琛转头看她。
她也正睁着一双水洗葡萄般的眼睛,回望着他。
四目相对之时,她颤了颤睫羽,似有些羞赧地,向他靠了靠。
眼见他们的距离被拉近到咫尺。
陆时琛猝然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