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区的墙皮一般都呈现一种老旧的灰暗感,还会有不少裂痕,着实影响观感。安蕊并没有(钱)将整个屋子重新粉刷,而是在有裂痕的地方画上一片紫黑色的荆棘,裂痕要么变成荆棘主枝,要么变成了缠绕荆棘的藤蔓,配着老旧的墙皮,别有一番风味。
从那绘画荆棘的寥寥几笔中,就能够看出安蕊超乎常人的天赋,可是房间内其他的家具和痕迹,又证明了她是个非常生活化的人。
一个生活在俗世中的艺术家,李望突然就想到了一位名人:苏轼。
“你喜欢吃东坡肉吗?”
面对李望没头没脑的提问,安蕊简直满头问号,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还行吧,我更喜欢萝卜烧肉,便宜又管饱。”
李望听见她这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能理解一个瘦条条的美女张嘴说出“便宜管饱”这种话。
卧室的门关着,李望当然也不会去看,但是光是等着又觉得太无聊了,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在这间小屋子瞎晃。
晃来晃去就打开了杂物间的门。
不得不说,老小区最令人称绝的就是采光,不像完全为了效益而不顾人性的城中心高密度小区,老小区大多注重居民的入住体验,到处都是透光的,房间里明亮无比。
但是眼前杂物间的窗户明显被人用好几层厚重的窗帘盖得严严实实,半点光都透不进来,狭小的空间里塞着一架洗片机,只能勉强容一个人来回走动。
安蕊把果盘放到餐桌上,哀怨地看着杂物间。
“那就是个烧钱玩意儿,唉……”
李望从善如流地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没事,你不是都完成一次游戏了吗,很快就会有钱了。”
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安蕊的表情更加哀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