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不行,陈知渊深吸口气,胡乱地“嗯”了一声,刻意暼过了眼去,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早就消气,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月白丝毫没意识到陈知渊在想些什么,将两只手撑在陈知渊大腿上,往前更加凑去,眼角轻弯,面上掬着笑,心里忐忐忑忑的,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还记得,您为什么一定要拿到水月镜吗?”

这件事情,在陈知渊的记忆中,左英也问过。只是那个时候的左英太过执着于陈知渊和他打赌时候,经历的那个劫,正满门心思地想要套路陈知渊摸镜面来察看他的记忆,因此并没有在意陈知渊当时的回答。

月白不是左英,在一旁看了那么久,自然注意得到,陈知渊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候的动容。陈知渊那个时候不仅动容,连回左英问题而提出的问题都很耐人寻味。

左英问陈知渊到底想干什么。

陈知渊却问左英:“你说草木有心吗?”

草木有心吗?月白睁大眼睛,边望着陈知渊,边在心里忖度着这句话。

他还记得陈知渊说这句话时候的样子,端肃着脸,微沉着眉,明明好似郑重极了,可这几个字说出来却是轻然又小心。像是辗转历经一切后表现出来的风平浪静,虽然期盼地问了出来,却带着不抱有任何希望的落落寡合。

陈知渊那个时候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又想要怎么样的回答,才会带着沉寂来决绝发问呢?月白好奇,更多的却是忐忑。只觉得有些事情摸不着捉不住,像是一根无形的线,不知不觉在自己身边团成了一团,变成了月白怎么都扯不开的棉。

棉里的是月白看不清楚的东西,却让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他看不清楚的东西十足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