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三人不管跑多远,身后都有数目不少的流矢紧随,是傅良拨出一部分人追赶姜软玉和安思胤而来。
今日,傅良不打算留下任何活口。
顶着随时被流矢射中的危险的姜软玉边奔逃边对身旁与她一路的安思胤,苦笑着道:“说起来还真是讽刺,你我今日原本已势不两立,却不想现在我反而需得你的庇护来逃脱本与我是一路之人的追杀。”
安思胤在杂草乱木中奔逃的步履不停,他闻言,却突然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笑,这笑声里带着久违的舒畅快意。
姜软玉怪异地看他一眼,不解问道:“你笑什么?”
安思胤因激烈跑动而微喘着气,笑吟吟回道:“我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如此狼狈过,这般抱头鼠窜,当属首遭。”
姜软玉听后一愣,不由朝他再次看去,见这位平日衣着严谨、动静皆如山间止水的翩翩贵公子,此刻发丝已显凌乱,刘海和着细密的汗水,黏结成团紧紧贴附在额颊两边,整个人从头到脚果真透出几分狼狈之态。
姜软玉也如同他一般,笑出声来。
两人边跑边笑着穿行在流矢飞窜的丛林之间,一时倒也觉得这片刻着实无关忧虑。
安思胤笑意未收,无意间回头,目光却刚好触到一支直朝姜软玉而来、气势尤其凌厉的飞矢,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沉声一喝:“小心!”
安思胤伸手一把将姜软玉拽拉到自己这边,两人齐齐跌落在地,翻滚好几圈,才惊险躲开这支飞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