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弘将她自恼的神情看在眼里,又道:“你若继续这样欺负我,我便立刻大叫一声,告诉所有人,你我早已私相授受,定下私情,这样你跟傅子晋的婚事,便彻底没戏了。”
从刚才到现在,他始终都是这副不慌不乱的神情,仿佛他笃定了姜软玉不敢真对他做什么。
姜软玉依然不为所动,只是眼中的怒气和恨意越聚越多。
容弘微微动了下脖颈,姜软玉立刻加重抵压在上的力气,突然一声轻呼,无奈叹气道:“你再这般继续压下去,等会儿我还怎么出去见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姜小姐把我强拉到这里来,对我做了什么呢。”
“闭嘴!”姜软玉眼底的怒意徒增,“油嘴滑舌!死性不改!”
怒意已无法再装盛更多,逐渐转为阴郁之气,她死瞪着容弘半晌,终是松开手,口中却吐道:“卑鄙无耻!”
姜软玉说完,视线不禁朝他脖颈上瞟了一眼,果然看到刚才被她抵住的位置,硌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
姜软玉神情微动。
被松开的容弘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收起来,看着眼前这张愈发明艳的脸,他目光幽幽地开口道:“你不是早就知晓我是卑鄙小人了吗?”
姜软玉眼中闪过一抹自嘲与哀伤:“以往每次你非伤及我与我真正在意之人,我总是对你抱有一丝侥幸,今日才看清,你当真是对我……无半分情意!”顿了顿,她才又道,“也当真是狠心冷血至极!”
容弘靠上身后的墙面,静静地看着她:“那夜灯会上,你自己也曾言,两位皇子之争,我们阵营不同,早晚有一日会到这步田地,既已明了,如今你又何必生气?”
“若非子晋帮我,若非我的男身侥幸成了陶也先生的徒弟,是不是你当日便已将我姜氏全家逼上绝路了?!”姜软玉怒目而视,质问道。
她因生怒而喘着粗气,胸脯上下起伏,容弘的余光飘过去,心神一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