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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挚今晚又失眠了。

在他寻找阿芷未果的第两千一百七十八个晚上。

他坐在画板前,一手拖着颜料盘一手拿着话毕,面前的画布上亦是清浅的色调。

他画画并不专业,只是想她想到发疯的时候,会拾起画笔画下她的样子。

在他对面的墙上挂了几幅装裱好的画,只有一幅是没有装裱的,很是简单地挂在了浅灰色的墙上。

每一幅画都是同一个人。

每一幅画的表情都不一样。

但唯独没有装裱的那幅,是穿着红裙子的,脸上一半笑容一半绝望,那是他最后看见她的样子。

到现在,他已经记不清到底那天她穿的是红裙子,还是只是被鲜血染红了而已。

手指被洇湿,陆挚低头,颜料染了指尖,红色的,像是朵小小的绽放着的罂粟花。

视线落回到画布上,他竟又不知不觉画了一张她,五官线条柔美得不像话。

手冷不丁一抖,陆挚马上站起身,整盘颜料打翻在身,染了一大片的青浓紫绿。

随意拉了张白布将其蒙上,然后堆在角落里,旁边也有几幅相同的蒙着白布的画,如同陈旧的记忆被他封锁在了那一脚,是康云芷,每一张都是康云芷。

这间画室里,无处不是她的存在。

十二点,这个时间还不足以让整个a市安静下来。

月光在窗棱留下清浅的痕迹,盈盈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