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微仰着头,一饮而尽。
周天行笑了笑,亦将茶水一口咽入喉里。
虽心有万般不舍,却终有离别之时。与周天行话别后,凤俏出了军帐,最后望一眼如家一般的军营,随即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军营外,萧晏和他的十余位亲兵在等她。
她再也克制不住,快步上前去搂住他,埋首于他的胸膛里,放声大哭。
萧晏本想说几句话安慰她、逗她开心,可话音刚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回肚子里去。上一次见她哭得这般伤心,还是在接她师父尸体回营之时,往往这种时候,说得再多都是徒然,不如不说。
他沉默着,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落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凤俏既已离了王军,自然没有从王府出嫁的道理。萧晏便带她回到建康城,让她先在漼府落脚安身。好在她之前认了漼文君为义母,如此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地从娘家出嫁了。
送她回到漼府后,萧晏再三叮嘱她务必等他来娶,凤俏听后觉得好气又好笑,问他:“你是怕我临阵逃婚?”
萧晏却道:“你不会的。”
凤俏又问:“那你在担心什么?”
萧晏不语,只是抱了抱她,这才舍得离去。
“这太子爷都已经走得没影儿了,你还盯着不肯放啊?”
凤俏望着萧晏离去的方向,正望得出神,忽闻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转头,果真瞧见漼文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阿娘。”
“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