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行认真听她说完,良久没有作声。凤俏莫名不安,唤了他一声,他才终于开口:“那你喜欢他、愿意嫁他吗?”
凤俏轻而坚定地点头,“如果郎君不是他,那我宁愿终身不嫁。”她看着周天行,说,“长兄为父,如今师父不在,我理应问问师兄的意见。”
“萧晏的为人,我自然是相信的。”周天行说,“你与他的婚事,我自然也乐见其成,但是师妹,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议和失败,南北交战,你与他之间又当如何处之?”
凤俏哑然。
是她疏忽了,她的确没有想过这一点,她仅仅想到萧晏那么厉害,那么有把握,他肯定能够促使议和成功,从而肯定能够娶她过门。
如今周天行一语点破了她的“漏洞”,直教她心中一阵怅然。
倘若议和失败,南北交战,那她与萧晏自然成了敌人,彼此之间只能有刀光剑影,烽火狼烟,容不得有半分爱意缠绵流连。
他会再一次,成为她求而不得的妄想。
“师兄……”
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哽意,周天行忙不迭安慰她:“好了好了,是师兄的错,不该提这些糟心事。很快就要过年了,咱们开心一些,至于以后的事,就等以后再说。”
凤俏点头,“嗯。”
临近年关,西州城的百姓都在为过节而忙碌着,袅袅炊烟飘散在风雪中,倒也显得几分温暖。然而南辰王府仍是一片凄清萧瑟。
虽说是南辰王府,其实牌匾早已被取下,如今整座王府近乎于一个空壳,除了周天行和凤俏,只剩几个舍不得离去的家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