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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考虑好了。”凤俏说,“虽然我的名声远远不及师父,但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我若是在此地久留,万一被人知道有位北陈将军在南萧都城‘潜伏’已久,引起了误会怎么办?”

萧晏道:“我自会保你无虞。”

“你以何名义保我?”不等他作答,凤俏紧接着又道,“你是当朝太子,朝野之间是非黑白良多,你理应比我更清楚。纵使你是萧帝最受宠的皇子,可不排除有人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将你连根拔除。更何况现在是南北两边关系最为敏感脆弱的时候,不必要的误会与麻烦,能少一桩则少一桩,自然最好。”

见他面色依然沉郁,凤俏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柔声安慰他:“等到来年开春,你的太子之位稳固些许,且你与吾帝成功议和求亲,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我无虞、护我周全了,不是吗?”

萧晏静默无声地凝视着她。

虽然她大多时候仍是那副大大咧咧、对什么东西都不甚在意的样子,可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后,她其实变得成熟了许多,心思缜密,深明大义。然而私心里,萧晏希望她仍是原来那个她,直率纯真,仗义勇敢,心中不受所谓的阴谋诡计的困扰。

他许久未动,似老僧入定,凤俏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他在想什么。

萧晏反手握着她,声音温柔带笑:“凤将军说得对。”

约摸一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城外渡口。凤俏背起包袱,与他道了声“再会”后就起身准备下车。

萧晏见状心中落下一声无奈的叹息,旋即伸出长臂将她拉回来。

凤俏只觉身子一歪,然而未来得及惊叫出声,她已经跌坐在萧晏的大腿上。

“萧晏你……”

“为何你每次离去都这般匆促?”萧晏径自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有几分疑似委屈的情绪,“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或是想对我做的事?”

凤俏摇头,“没有啊。”

该说的话,方才在出城路上已经说完了,至于想做的事,也不是没有,比如打败他,可他是太子殿下,她哪敢以下犯上?

萧晏闻言,没来由的,他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