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俏却不解,“你不是说桓愈先生在这里?”
“他许是有事,先行离开了吧。”萧晏给她斟了一杯茶水,“先喝茶,暖暖身子。”
茶水并不滚烫,凤俏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萧晏又给她斟了一杯,边问:“你来找我,是为何事?”
“我要回北陈了。”见他神色怔愣,凤俏接着说道,“不过在走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萧晏:“何事?”
凤俏手肘撑着茶几,双手托腮看着他,“虽然头也摸了人也抱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当真喜欢我、想要娶我啊?”
萧晏却道:“与其怀疑这个,你不如想想我若是骗你,能得到什么实质好处。”
凤俏细想一番,摇头,“想不出来。”
她虽是周生辰的徒弟,南辰王军的一员将军,但那也只是曾经,如今她无权无势,名义上是“凤将军”,实则徒有虚名。她实在想不出来,萧晏图她什么。
“想不出来是因为没有。”萧晏停顿一瞬,强调道,“我没有骗你。”
凤俏了然地点了点头,而后她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她的眼眸本就澄明,而今含着期待的笑意,又比平日里清亮了几分,仿佛若有光。萧晏与她对视一眼,匆匆错开视线。
萧晏:“这个问题重要吗?”
“非常重要。”凤俏神色认真,“重要到你若不肯回答,我便不愿嫁你。”
萧晏一时语塞,不是不愿作答,而是心中没有答案,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份情愫是何时生于心间。许是下意识为她挡雨的那一瞬,又或是她身着桃粉女装、在他眼前轻颦浅笑的那一夜,再或者……初见时便已动心生情。
北陈先帝说得对,他虽已剃了度,可到底还有尘缘心,他从未真正放下世俗之事,云游四方多年,他亦从未放得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