漼文君微微一愣,“是……何物啊?”
凤俏打开包袱,从里头取出几个茶罐,以及一沓字帖,一并交与漼文君。
“这几罐茶叶是师父生前送给时宜的,时宜珍视得很,而这些字帖则是时宜闲暇时写下,这其中有一张是她被师父罚抄的,因为她曾研究茶艺,无意浪费了茶叶,被师父撞见,师父便罚她抄写茶叶名……三娘子!好端端的,您怎么哭了?”
凤俏说到一半,讶然瞧见漼文君红了眼落了泪,她有些慌乱,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而漼文君见她这般无措,一边抹泪一边安抚她说:“无碍,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的时宜。”
“三娘子,实在抱歉。”凤俏歉然道,“我无意挑起您的伤心事,请您见谅。此外,虽然这话可能说得有些迟了,但还是请您节哀。”
“我明白的,只是……”漼文君顿了顿,轻轻一叹道,“只是睹物思人,情难自抑啊。”
凤俏闻言低眉敛眸,沉默了下来。
睹物思人的何止三娘子?此前她身在王府,去过的每一处地方看过的每一处风景,何曾不是在睹物思人?可除了落泪,她又能如何呢?故而此刻三娘子的心情,她是能理解的。
待平复好心情后,漼文君转而笑道:“谢谢凤将军不远千里将这些东西交给我,我甚为感动。”
“您乐意收下便好,不必言谢。”凤俏说,“还有,倘若三娘子不介意的话,直接唤我凤俏便可。”
“凤俏啊……这样也好,咱们一来二往,也算是熟识了。”说话间,漼文君再度握住她的手,“若你不急着回北陈,不如在我府里住上一段时间。”
凤俏下意识想要推辞,“怎好叨扰您呢?”
“不会叨扰。”漼文君温声劝道,“如今时宜不在,我正愁无人作伴。而且你留下来,我还可以听你讲一些时宜在王府时发生的趣事,如此,也算是弥补了我的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