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行轻“嗯”了一声,叹道:“五年多了,可那些事仿佛发生在昨日,历历在目,幕幕戳心,也不怪你放不下。”
“那师兄呢,放下了吗?”
周天行闻言自嘲般笑了笑,“我们同为师父的徒弟,平生最讲究忠诚重义,你都没能放下,我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末了,他微微仰头,又是一声长叹:“怕是这辈子都放不下了。”
冬雪好似落得更大了,纷纷扬扬如无止境,寒风亦是刺骨钻心得很。
凤俏伸手接住一片雪花,轻声道:“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冬天格外的冷?”
“确实。”周天行点头说,“好似比往年我们在北疆平叛时都还要冷上几分。”
沉默一阵,凤俏又问:“你想过离开吗?”
周天行反问:“离开哪里?”
凤俏:“离开王府,离开军营。”
“从未想过。”周天行不假思索,“虽然师父的离去,如同带走了王军的军魂,但我一直视王府和军营为我的家,除非战死沙场,若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的。”
略微沉吟,他似是明白了什么,问凤俏:“你想离开?”
凤俏迟疑一阵,终是点了点头。
“也罢。”周天行叹道,“如今久无战事,你不想一直困在这个伤心之地,我能理解,也许出去走走不失为一件好事,那就去吧,但你的军籍不会被削去,而王府也一直会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师兄会在家里等你。”
凤俏弯唇笑笑,“谢谢师兄。”
“客气什么?”周天行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想好去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