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顾青禾不咽。
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补充过水了。顾青禾口舌干燥,就算醒着也很难将这么多药吞下去。
洗手间的水龙头孱弱的流出来一点,就再也没有了。景驰将接到的这点可怜的水灌到顾青禾口中,将她扶起来,顺了顺气,勉强让她把药吞了下去。
这时卫牧捧着几块碎冰回来了,他们用碎冰摩挲她的脸颊和手心,摩挲到冰化成了水。顾青禾的体温似乎降下来一些。
她感染了,来势汹汹。她的症状跟那些暴露在迷雾中的人差不多,可她是睡了一觉之后开始的,而且她没有接着死,只是失去了意识。
景驰听到她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像是要将余生所有次数赶在这一刻都跳完,都快冲破胸腔了。
她依然在发烧。
两个人又收集了一些碎冰积雪,用袋子装着置在顾青禾身上。
突然,景驰问:“你女朋友处理好了吗?”
卫牧一滞。
景驰了然。“我们在三楼遇见了那个劫持她的人。”
卫牧看着他,仿佛一瞬间没明白什么意思。
景驰看向窗外——天光不好,没有太阳,灰蒙蒙阴沉沉的。“跟外面一样。”
景驰不再说什么,继续用碎冰摩擦顾青禾裸露在外的皮肤。她的口罩已经被取下来了,减轻她呼吸困难的症状。
然而一直到傍晚,卫牧依旧没有处理查诗乐尸体的打算。他询问那个短寸是什么样的,得到对方没有激烈行径后就静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