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去鸡头,卸下鸡翅、鸡腿。鸡身从腹中线剖开,分成背、胸、腹各一块,再砍成薄厚均匀的八块,每块都带皮带骨。
“七爷。”墨白扭头朝大堂喊了一声。
龙七在外间应了一声,小跑着掀开了灶间的帘子,随后伸进来一颗大头,“少爷,怎么了?”
现在这光景谁都吃不饱,龙七也是饿了许久,他原来是极结实的一个人,现在也就剩一身空骨架支撑着,从大少爷的角度看过去,龙七的颧骨尤为突出,两只大眼深陷在眼眶里。
墨白递给七爷一只敞口大碗,里面盛着几块鸡肉和半碗煮鸡的汤。
龙七咽了口唾沫,双手在粗布褂子上擦了擦才接了过去,快半年没见荤腥了。
“少爷你?”龙七踟蹰着开口。
墨白转身从盐罐里拈了几粒细盐撒进龙七端着的碗里,“我不饿,你赶紧吃了去寻寻那两个找花椒的兵,再不找来就晚了。”
转身,将切好的鸡放进盆中,撒入细盐、酱油、白糖。
做完这些,墨白斜斜地倚靠在灶台边,看着龙七囫囵着把那晚鸡肉吃尽。
催着龙七走出天然居后,墨白才从长衫的袖口里掏出一包红纸包着的东西,细细嗅了一下,果真无色无味。
那天墨白被带走后,进了敌人的大狱,他本想一心寻死。没想到在狱中遇到的一个清瘦老头,在得知他的身份后,给了他这包东西。
“这东西剧毒,无色无味,佐进菜肴里无人能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