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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师弟也不给他留点面子。”

“哪有什么可遮掩的?这事儿都在修界风云录里记得清清楚楚,难不成我还要对师尊您有所隐瞒?”

贺行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臭小子,故意压低了声音在江宴耳边私语,把“师尊”二字咬得格外撩人。

江宴只觉得耳朵里被温水细细滚过一趟,浑身抖了一下。

呵,就这?

这小兔崽子不会以为他要满脸通红地娇嗔叭??

阅文无数的江宴同志轻蔑地一歪嘴角,当即勾着贺行章后颈,把人拉下来,贴着对方耳朵道:

“徒弟这么做,为师满意得紧,万望日后不论何时何地,都要做得像现在这样好。”

他声音原本清脆明亮,此时却刻意放得低沉威严,仿若真成了高高在上的师尊对着徒弟谆谆教诲。

贺行章一笑,“弟子谨遵师命。”

……

飞了不过两天,江宴便感到周围冷了下来,心知已经临近幽州边界,就驱动灵力给灵船加上一层抵御寒气的屏障,也把三人加厚的衣物给备好了。

在他们从遥州回清阁出发后的第三天傍晚,灵船终于停在了破远山附近的一座城池外。

“诶咱们这幽州的破远山吶,在几百年前,可是修界赫赫有名的所在!先前受了千年一见的八十一道雷劫飞升的穗华仙君,就是在咱们破远山上悟道修行的!”

茶馆里,说书人讲得唾沫四溅,底下的听客也全神贯注,只角落里一张桌,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时不时对说书人的话表示不怎么赞同。

遥州虽说不比北方的宁、青两州已经步入寒冬,但天气也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托他身上那件藏青色大氅的福,那说书人没注意到他这满脸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