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里她曾无意中捕捉到不少信息,因为离得较近,非狐山的信息不在少数,她第一次踏出绾域,第一次亲眼看到一个稍显熟悉的种族灭亡,竟然生出了一种惆怅的迷茫。
站定间,脚边传来一阵蠕动,她低头,才发现那是一个还未破壳而出的非狐蛋,蛋壳上被雷劈得焦黑,有点点血迹渗出。
“咔嚓”一声,蛋壳破裂,泡在血液中的小非狐被迫提前出生,它的尾巴,竟硬生生的被雷劫斩断了。
它缓缓地爬呀爬,爬到了她的身边,紧紧地地扒着她的脚踝,痛苦地呜咽着。
鬼使神差般的,她竟然伸手抱起了这个小家伙。一贴近掌心,她便知道,这个小家伙撑不久了。
毕竟深受天劫之雷,即使因着蛋壳被保护了一时,这条刚出生的生命也无法走下去了。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出了绾域,又或许是第一次接触到一条小生命,更或者是因为心中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她将这个小家伙抱入怀中,扯下自己身上那抹刚出现不久的、名为“怜悯”的魂魄,为它续了尾巴,也为它续了命。
转身拂袖,非狐山消失无踪,泯灭于这天地间,只有在那些古老的传说中才能窥见一丝面貌。
她将这只小非狐带回了绾域,便任由它自生自灭。“怜悯”情绪刚被割舍,她没有再看这个小生命一眼。
绾域很大,漫无边际,不知道多少年,她又重新看见了它,巴掌大的小生命,已经有一尺高了。
它双眸澄亮,墨绿色的眼睛,浅棕色毛发,耳尖有一点点黑,那条由她续出来的尾巴蓬松柔软,摇摇摆摆地晃动着。
看到她的出现,小非狐很是开心,“哎呀,我以为这里只有我呢。”
刚出生时还不记事,它长于绾域,以为自己也是生于绾域,便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栖息地。千百年间慢慢悠悠地闲逛着,眼前除了浅绛色,还是浅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