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格早已不知与杨天堑平起平坐的时候是曾几何时了。

如今他只能带着面具生活,也早已不知作为家主的滋味如何了。

只知道杨天堑活的光鲜亮丽。

他却如虫鼠蝼蚁。

杨天堑给他倒了酒,端到他面前,道:“孙家主,我已经很久没有叫你孙家主了。”

孙格抬眼轻瞥了一眼这就被,银色寒光透着露骨之凉。

“孙某早就不是家主了。”

他的嗓音如同枯柴划过地面,刺啦作响,难听至极。

对面人轻笑着放下酒杯,“你还是知道的,没有我,你现在是不会坐在这里与我一同饮酒的。”

杨天堑看着他,略带一丝轻蔑,沉思片刻,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还要多谢杨家主了。”

“不用言谢,只要你帮我做事,我可以一直让你活下去。”

孙格并未回答,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一直活下去,她现在已经不明白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了。

又或者说,他该怎么一直活下去。

迟芸死了,灵木也已经用完了。

还有什么能支撑他。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办法?”杨天堑轻笑,“别人永远都无法猜透我的手段,我说你能一直活着,你就能。”

有那么一刻,孙格有些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