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笑,曾经对自己好的人,都没有了。
眼眸的赤色,是修真界开战的永恒的理由,她至今无法理解,人们如何尊崇神君,却对她的后代痛下杀手,称之为异类,称之为妖女。
现在懂了,他们要的根本就不是铲除异类,而是为自己铺路。
她笑这世间原是这么悲哀,笑世人如蝼蚁。一掌问苍,却再也不想问苍天,只知此非天命,是人祸难料,私心不灭。
她没有看其他任何人,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全都是恶鬼。
全都是该死的。
风袭大地,洋洋飘雪,也是血流百里,漂橹万千。
“师兄……不在了……”她昂起脖颈,颤抖起来,“哈哈……不在了,你们都要给他陪葬!”
一袭狂风夹着无数锋利的银刺,无数邪祟恶鬼侵入这片炼狱,哀嚎声遍地,无数稀碎的肉块滚落山崖,还在往上爬企图靠近她的人瞬间化为残粉,跟着血流飘洒下去。
白光闪现,凌芫喊着:“归风!”
像是来不及思考,迟芸只见着一道熟悉的剑光过来,下一刻,胸口冰冷至极,她顿住,轻轻往下一看,是寒剑插入自己的胸口。
也是霜寒剑。
是霜寒剑……
人的自私好像在一瞬间迸发了出来,无数人瞪大了眼睛,像是待哺恶犬。
“血!迟芸的血!”
“我的!”
“你们滚开,都是我的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