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离去之后,这洞里只剩几分寂寥,几分难言。

迟芸回了自己那里,凌芫也是。

她静坐着,心跳的速度完全就不是刚才那般说话时的洒脱,见凌芫跟进来了之后,她也只是微不可察地躲开了他的眼神。

她也没想到自己能那样说话,身为一家之主,峒烛师宗,如今竟然害怕了起来。

凌芫静步坐到她的旁边,道:“你这样说了,那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成亲,除却生死永不悔。”

耳边说着这样的话,心里突然也没那么害怕了。

如今想想,生死她都不曾怕过,她会害怕什么?

迟芸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若只留记忆在人间,魂飞魄散,那记忆里也一定是你。死后亦不悔。”

峒烛山很久没有过热闹,特别是如今这般热闹,这是第一次。

山里珍藏的霜林醉都拿了出来,山珍野味,那拿出来的都拿了出来。

这山上没有过于繁华,只是看起来比平时好了一些。

一张大长桌,摆满了东西,也坐满了人。

陈子逸只是一个人坐在一边,与众弟子别无二致。

“子逸,”迟芸唤他,“这杯酒敬你,谢你救我一命。”

陈子逸刚拿起酒杯,只见凌芫也起身与迟芸站在一起,皆拿着酒杯。

陈子逸轻笑一声,缓缓放下酒杯。“凌公子这是做什么?”

“我知是你带阿芸来到这里,你救了她,我自然应该感谢你。”

陈子逸不看他,只是口中说着,“你不应该恨我吗?带她来了这个荒山野岭,连最基本的生计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