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如此,纵使万般能耐,也无可奈何。

此后数月,只知杨天堑同各家家主常往来,有时畅谈欢饮,有时正襟危坐。

到了夜里,他又低首伏案,冷漠异常。

阿彤看在眼里。

·

自从凌芫离开流暮,师白气血攻心,难以下床,凌肃虽有意自罚,却也只能待师白身体好转之后,再领罚。

师白病倒,凌芫私逃,凌肃待罪。

流暮人心惶惶,只知道世家各家主常往来,不知又在谋划着什么。

凌肃一面照顾师白,一面安排弟子们做好防备,却不曾派人出去找凌芫回来。

凌芫是凌肃放出去的,他自然知道凌芫的脾气。

凌芫从小便很听话,听从师白的教导,也天资聪颖,如今竟然私逃流暮,绝对是想过无数次的,劝不回的。

让他去找迟芸,也算是了却了凌肃的夙愿,了却了现在躺在碧幽潭潭底的迟岚的夙愿。

风云变幻的日子,亲情难再,左右两难。

雨室。

凌肃扶着栏杆,遥望修真界这场大雨的洗礼。

修真界当真是要重新洗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