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父亲,就算是在离开自己的那一天,他的的背影,都还是很高大。而现在,父亲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了。鸦片控制着自己声音,说,爸,你还好吗?
父亲望了望他现在的妻子,尴尬地点点头,说,恩,挺好的。那个女人更加频繁地换着台,遥控器按来按去,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鸦片低着头,死死咬着唇,说,“爸,我想单独和你谈点事!”
那个女人斜视了父亲一眼,然后愤怒的扔下手中的遥控,带着满面不情愿走进了左边的卧室。
父亲有些尴尬,满怀歉意地望着鸦片,“你阿姨就是这样,人其实也不坏!”
泛滥的回忆随着父亲沉重温和的声音突然猛地袭来。
小的时候,学校的老师额外布置了道很难的数学题目,就连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都没做出来。
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其他同学聪明,于是那天刚回家,鸦片就缠着父亲,拿着那道题,对父亲说,爸爸这道题我不会,你帮我讲讲。
就连自己也已经放弃了那道毫无意义可言的题目。
那天晚上父亲一直在做那道题,直到晚上鸦片起床上厕所,看到父亲还坐在桌子边上,带着老花镜。
鸦片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哭,父亲摘下眼镜走过来,抱着她,他的肩膀还是很有力,力气还是很大,父亲说,乖乖,那道题爸爸做出来了,明天给你讲,你先睡觉。
在更小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了去嘉年华看表演。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广场上。伸直了脖子,也只能看得到舞台上的演员的头。
而那个时候,父亲突然把鸦片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那一瞬间,鸦片看清了舞台上所有的人。
周围的人纷纷学着父亲的样子,把自己的小孩举到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