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辞镜立刻闭嘴。
他连日奔波身心俱疲,但一合眼,涌来的却不是困意,而是越来越多的疑虑。
若此事真的是张少秋在背后主使,他怎么能容许此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魏成呢?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真与他无关所以不怕?还是他已经出手了所以皇上才下令结案?
另一边,毕守言绕路送了严辞镜,所以回府时比往日晚了些。
妻子带着下人候在门外张望,看见他的车马从小路拐进来才放过了手中揉皱的帕子。
“夫君。”
“夫人,外头风大,进去吧。”毕守言温言劝道,目光却很快了掠过她,独自进了毕府,“爹呢?”
妻子摸了摸发髻上的新式步摇,勉强掩盖失落,跟了上去,道:“爹在书房待客呢,夫君要去么?”
“不必,回房吧。”毕守言拐回了自己的院子。
没顾上身后追得辛苦的妻,毕守言暗自思索,晚膳不用便去待客,此客绝不简单。
毕守言的思路没错,毕府书房外的下人都被遣散了,以免房中的谈话被偷听了去。
毕知行端坐在桌后,有些意外地看着突然登门的夏长嬴,但也能猜到他此行的目的。
“老夫知你心有不甘,自隐太子死后你便放弃仕途黯然离开……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新朝稳固多年,你也不必再执着于旧事。”
房中唯有他们二人,火烛都没舍得多点一盏,但夏长嬴还是没有揭下他的斗篷,可斗篷能遮脸,却遮不住他开口时的失望: